语毕,锺勤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後,一直沉默的锺勤平也叹了一口气,「当时你妈妈为了读这个大学可真是不容易,除了有这份成全,还有你舅舅,他额头上的那块疤也是这样来的,那时候他跪在正厅的青石板上向你外曾祖父求情,磕头磕得血流不止,你妈妈才终於能去读这个大学。」
「外曾祖父不是很喜欢我妈妈吗?」陆辛喻听得一阵心惊,满眼不解地追问:「为什麽还不让我妈妈去读书?」
听见这天真的发问,锺勤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老人家可不是在读书之前就喜欢你妈妈了,他是等你妈妈读了书、有出息了,甚至是以清范大学榜首毕业、成了人人尊敬的nV教师之後才喜欢你妈妈的,应该说,他喜欢的不是你妈妈,而是你妈妈那张能帮锺家挣面子的毕业证书。」
闻言,陆辛喻心头猛地一跳,简直不敢相信,她看着自己JiNg致的双手以及现在富足且恣意的生活,从而对母亲产生更深的敬意。
锺勤孝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妈妈能有今天,真的是靠她自己,我们这一代的兄弟姊妹,就只有她靠自己的双脚走出保良厝,甚至和你爸爸孕育出这麽漂亮的你,我们都很为她开心。」
这次,陆辛喻有些害羞的笑了,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我从小在国外,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见过亲戚,这是我第一次回到保良厝,看着妈妈有这麽多哥哥在保护她,也看到照片记录着爸爸有这麽多姊姊和他一起长大,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这里好有温度,害我现在都好想直接留在这里生活了!」
闻言,陆如觅的手一抖,刚倒好的、温热的茶水瞬间溢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可他甚至顾不及去擦,只是神sE隐隐透着一丝惊恐与紧张,猛地望向nV儿,正要开口,好巧不巧,陆辛喻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对着陆如觅吐了吐舌头,「爸,Hans来接我了。」
今天申思含和她约好了,要带她去看他目前正在执业的诊所,这件事,陆如觅与锺勤恩都知道,自然没有阻拦她,只是让她与锺勤孝及锺勤平道别後,便让陆辛喻出门了。
申思含平日的穿扮总是轻松得T,不是质地高档的缎面衬衫,就是设计感十足的印花衬衫,很难得,今天的他穿上白衬衫与牛仔K,在保良厝毒辣的日光下,清爽得就像当年他们在国外校园里初见时的模样。
当她笑眯眯地走过去,有些调皮地伸手扯了扯他挺括的白衬衫衣领时,申思含也顺势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拉近自己,低头在她的额角轻轻吻了一下,立刻替她打开车门,细心地用手护住她的头顶,护送她坐进副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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