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把雷S测距仪放回工具箱,摘下橡胶手套,对年轻人说:「把这部电梯周边三层楼的进出纪录调出来,最近一个月,所有在夜间使用这部电梯的人的名单。」
年轻人立刻开始C作键盘。苏晚转向林奇:「说说你的想法。」
「昨天晚上?」苏晚问。
「对,他的身T被困在电梯里,但让电梯故障的不是他的R0UT。是他对某件事情的执着。那种执着强烈到一定程度之後,会从人的认知里溢出来,附着在周围的物T上,改变物T原本的运作规则。」
林奇看着萤幕上那片还在缓慢生长的W渍,想像一个人缩在电梯角落里,因为某种原因不肯离开,或者无法离开。他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同一个楼层按钮,那按钮可能是「家」,可能是「医院」,可能是「顶楼」。
门始终没有开。
「你说的溢出来,」他问,「这种情况常见吗?」
「不常见,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苏晚从年轻人手中接过一张列印出来的名单,扫了一眼,「现代都市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某个封闭空间里和自己的认知搏斗。绝大多数搏斗都无声无息地结束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少数特别激烈、特别持续的情况,那份念头就会像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样,渗进周围的环境里,把环境变成它的一部分。」
她在那张名单上用笔圈了一个名字,递给林奇。
「这个人,陈志明,男,三十一岁,软T工程师。过去两个月内,他在这部故障电梯上录了四十七次进出纪录,时间全部集中在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三天前他最後一次刷卡进入电梯,此後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
林奇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纸张本身没有异常,只是一张普通的A4影印纸,但当他的指尖反覆划过那个名字的笔迹时,一种细微的、像电流一样的震颤沿着神经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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