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塞了砂纸,「求先生救命!」

        云隐子没看他,目光仍落在山雾深处。过了许久,久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几乎以为自己白跑了一趟,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树叶摩擦,却清清楚楚传进对方耳中:「你身上有药味。」

        中年男子一愣,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果然有淡淡的草药气。他昨天在车间待了整夜,那GU味道早就渗进皮肤里了。

        「足下踏过的土里,有百日红的气。」云隐子继续说,语气平淡,「这味药不常见。你是卖药的。」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百日红确实不常见,而且是他厂里一味秘方药材,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先生……果然是高人。」

        「我不是高人。」云隐子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中年男子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翻了个遍,连五脏六腑都无所遁形。「你是谁,何事求我,说。」

        中年男子姓陈名怀仁,在省城经营一家中药厂,传到他手里已是第六代。陈家制药以诚信立身,从他曾祖那辈起便立下规矩:药材绝不以次充好,Pa0制绝不偷工减料,宁可利薄,不可昧心。这规矩传了百余年,陈家药厂在省城口碑极好,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平顺。

        可这一年,一切都变了。

        先是药厂所在的工业园东侧,政府规划了一条穿山隧道。动工那日起,陈怀仁便觉得不对劲。厂里的机器开始莫名其妙出故障,今天这台坏,明天那台停;工人们接二连三受伤,虽都不重,却闹得人心惶惶。更诡异的是,厂区那口用了几代人的老井,一夜之间乾了。

        生意也一落千丈。原本稳定的订单忽然没了,客户宁可去买价格更高的别家货,也不愿再跟陈家合作。陈怀仁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同行王百草在背後Ga0鬼,说陈家药厂「风水坏了,厂里Y气重,连带药材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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