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建成後第二十一日,午时三刻,你在亭中点燃这三炷香。香燃尽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香燃尽之後,你的事就成了。」

        陈怀仁接过黑水晶和三根线香,手微微发抖。他不懂这些东西的原理,可他能感觉到,手心里那块晶石凉得不像话,像握了一块冰。

        「多谢先生!」他重重叩首,「事成之後,陈某必有重谢!」

        「不必谢我。」云隐子已经转过身,重新面朝山雾,「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陈怀仁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云隐子没有再说话。风从山谷深处涌上来,将他宽大的袍袖吹得猎猎作响,人也像要化进雾里去了。陈怀仁又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他没注意到,云隐子在他转身之後,微微侧过了头,目光越过他的背影,落在山道远方某个隐蔽的角落。那片区域的雾气b其他地方淡了许多,像是被什麽东西搅散了。

        那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没。

        陈怀仁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他强撑着疲惫,第一时间去了厂里。工人们看见老板回来,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这几天又出了什麽事——一台刚修好的机器又坏了,两个工人拌嘴动了手,仓库里一批成品莫名其妙受cHa0发霉。

        陈怀仁听完,沉默了一阵,然後挥了挥手:「都别慌。从明天起,东北角那个配电房拆了,改建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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