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馆走出来之後,我一直在靠自己的判断行走。
没有解析者辅助预判路线,没有系统标记提示前方有没有障碍,没有弱点分析扫视周围的Y影里是否藏着人。我只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身T感受风向和脚步声的距离。这种感觉已经很陌生了。我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让自己适应这种「没有信息」的状态。起初我以为能很快习惯,但当你曾经拥有过那种「b别人多看半步」的能力之後,失去它的感觉像是视野被裁剪了一块。
几秒後我重新开始走。脚步b刚才更稳了一点。我一直在想那场战斗的後半段,解析值归零之後,我最後一剑刺中金志钊的瞬间。我记得那一剑的感觉——不是解析者帮我计算过的轨迹,不是系统辅助修正过的角度,是我自己的记忆。是我在解析值还在的时候看到的最後一幕,然後凭着那个印象赌了一把。如果那一剑偏了,现在我大概已经不站在这里了。
我到老陈帐篷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我的手指在掀门帘之前停了一下,因为我注意到帐篷里有说话声——不是老陈一个人的声音,是两个人在交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从节奏来看不像争执。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安静下来。老陈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他已经走了。」
我掀开门帘走进去。帐篷里只有老陈一个人,桌面上的油灯被调暗了一些,光线从灯罩的缝隙里漏出来,在金属工具上形成柔和的反光。老陈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那袋货物——已经被打开过了。他没有看我。
「你见过他了。」
「……对。」
「他说了什麽?」
「他让我把货物带回来给你。」我顿了一下,「还说,做完老陈的单子之後再去找他。」
老陈没有立刻回应。他把那袋货物放在旁边的工具架上,然後重新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时间。我等待着,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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