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陶罐,指尖触到罐壁时感觉到底部贴着一张纸条。我没打开,收进口袋里——医者没有说,我也不需要问。我走出白sE帐篷时天sE更亮了一些,营地的声音正在变多,食物的气味从几个不同方向飘过来。

        我没有立刻去东南角。那个人说「如果你有空」,我现在有空,但不是现在去。我往北走,去河岸采药。旧水道的水已经乾了很久,河床里长满了杂草和矮灌木,几棵枯树歪斜地长在岸边。我采了几种药草之後在河床边缘坐了下来。这里没有帐篷、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和乾枯的杂草,和一条已经很久没有水流过的河道。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yAn光开始从云层後面透出来。

        一个男人出现在营地东南角的边缘。他坐在一顶倒塌的帐篷旁边,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紮过,但布条已经松了。我把陶罐放在他旁边的地上。

        「医者给的。他说别碰水。」

        那人抬起头——三十多岁,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陶罐,然後拿起它。「你帮了我,我告诉你一件事。这附近有一条旧路,从营地西侧出去,沿着乾河床走三个小时,能到一座废弃的哨站。那里有物资——不是系统生成的,是以前留下来的。营地里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麽告诉你?」他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因为你身上有两样东西:老陈做的剑鞘,和医者的陶罐。这两样东西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除非那个人已经走过了营地里大多数人不会走的路。」

        我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拖着腿往营地里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口袋里那张纸条还在——医者贴在陶罐底部的,我没有打开,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我继续往老陈的帐篷走去。

        老陈的帐篷里光线已经b昨天亮了。他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柄黑sE的剑鞘,鞘面有一条细细的银灰sE纹路,不是装饰,是顺着剑鞘的结构走的。我拿起它,cH0U出一半夜·月天圣剑,然後推回去。剑身和剑鞘之间的贴合没有间隙。

        「你的剑不会再卡住了。」老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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