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是在台北做工的时候摔Si的,那跟水库没有关系。但我还是觉得跟水库有关系。如果水库没有盖,村子还在,他可能不会去台北。他可能就在村里找一份工作,种橘子也好,做工也好,至少不会在那栋大楼的鹰架上。」
老杨的手抖着,声音没有抖。
「可是我後来又想,如果水库没有盖,他可能还是会去台北。因为村里没有工作,橘子价钱不好,做工也是有一天没一天。他还是会走,还是会在那栋大楼的鹰架上,还是会摔下来。有没有水库,他可能都会Si在台北。」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按不住。
「所以我没有要投给谁。我不投给曾耀德,也不投给吴清标。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儿子叫杨志成。他在台北Si的时候二十四岁。他的户口早就迁出去,名册上没有他。但他是在这里长大的。祠堂旁边那棵龙眼树是他种的。现在树还在,他不在了。」
他停了一下。
「我上次没有说他的名字,这次我要说。」
曾水木站起来。
祠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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