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她也去看了廖阿婆。廖阿婆搬到镇上的公寓,yAn台很窄,洗衣机旁边摆着几盆快乾掉的花。她看见又青,没有问新闻,也没有问公所,只问:「水底那棵橘子树,若是挖起来,这里放不放得下?」

        又青看着那个yAn台,没有马上回答。

        廖阿婆自己先笑了。「算了啦。它可能b我还会住水里。」

        临走前,廖阿婆又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隔壁那个年轻人真奇怪,站整天。我问他吃饭未,他讲他在等开票。」

        又青往楼梯间看去,只看见午後的光落在墙上。墙角有一小块水痕,像刚被人用手m0过。

        她没有待太久。离开前,面店老板娘说:「後来想想,鬼不用吃便当,活人才要。」

        又青笑了一下。

        「对,活人才要。」

        又青回到台北後,继续写龙渟的名册。

        她把资料夹打开。扫描档一张一张排在萤幕上。很多字歪斜,有些被水气沾过,有些是阿顺伯後来补上的。她不急着整理成表格。她先照原样看。

        谢金财。备注:「捕蛇为业,设籍於渡船头工寮。」

        刘阿土。备注栏原本空着,她补上:「Si於迁村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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