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季恩传来的讯息——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律师说协商有点进展了，你别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
晚安，早点休息
他盯着这些讯息看了很久，指尖颤抖着，最终，什麽都没有回覆，只是把手机萤幕关掉，蜷缩在床角，任由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如果刚才那几拳，换成是打在季恩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这个念头让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反而是一种奇怪的、扭曲的安心只要痛的是他，季恩就是安全的。
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是不是，只要他继续留在季恩身边，她就会被无止尽地卷入这些肮脏又危险的麻烦里？
是不是，唯有他彻底离开，这一切才会真正结束？
他看着手机萤幕里那句「你别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她越是温柔地安慰他，他心里那个声音就越清楚：
她会这样说，不是因为他值得被这样对待，而是因为她心软，舍不得看他一个人受苦。这不是Ai，这是怜悯。而怜悯，迟早会耗尽的。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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