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空的另一端,林子辰看着空无一人的酒点半吧台,而江蓠姐弟,已经被林家用最彻底的手段,放逐到了地平线的另一端。

        江蓠离开的第一个月,林子辰几乎疯了。

        他彻底推掉了金家所有虚伪的饭局与社交,也摘下了在林力扬面前伪装的冷血面具。他像是一具失去了方向的行屍走r0U,每天深夜独自开着那辆暴烈的黑sE跑车,在整座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梭巡,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头听起来寂寞得发狂。

        酒点半酒吧那扇紧闭的後门、江蓠家那栋油漆斑驳的老旧公寓楼下、江诺学校那条林荫大道门口……凡是这半年来她可能出现、踩过脚印的任何角落,他都开着车,一遍又一遍、日夜不分地绕着。

        好几次,他把跑车停在旧公寓楼下,熄了火,在黑暗中SiSi盯着二楼那个再也不会亮起h光的小窗户,直到方向盘被他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甚至瞒着高扬,动用了自己这半年在国外暗中建立的所有人脉,不惜砸下重金请了国内外顶级的私家侦探,四处掘地三尺搜查她的下落。然而,每天定时回报回来的加密邮件里,永远只有冰冷的两个字:【没有】。

        一个大活人,一个总是没心没肺笑着叫他大少爷的nV人,就这样在林家的眼皮子底下,彻底蒸发了。

        再後来,那颗敏感的大脑在极致的痛苦中冷静下来。他隐隐猜到,以他父亲狠辣绝决的作风,江蓠很可能被强行送出了国。

        林子辰开始动用聿扬集团内部尚未被收回的权限,派人SiSi盯着国内各大航空公司的国际航班名单。那段日子,他的神经脆弱得像是一根拉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琴弦,只要名单上出现那个音节的拼音,无论是深夜还是凌晨,他都会像个疯子一样,失控地亲自冲向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有几次,他站在接机口涌动的人cHa0中,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第一次,当闸门开启,他呼x1急促地冲上前,拦下了一个叫「蒋里」的背包客男人。对方看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眼神狠戾的大少爷,一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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