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这才往牢内细看,不看倒好,一看真真吓了一跳──虽说这牢外还是不免俗地有几根粗大栏杆,可里头却摆着许多陶源一辈子不曾见过的好东西,还需敖泛介绍,她才知晓那叫冰石床榻、那是珊瑚灯、那叫紫气晶石画案、那是鲲骨茶几,还有那海纹石衣橱……如此JiNg巧的器物,与其说是入狱,倒不如说是成仙了!

        「这、有这等好东西,小人要是再不知足,怕是要遭天谴了。」陶源m0着那冰凉的紫气晶石画案,只觉那手感清凉温润、令人备感JiNg神,而她落海丢失的画具,也都被拾回,与一套新的画具一起摆得整整齐齐,令陶源又惊又喜。

        尤其是她的第一支画笔──当时与师傅赌气、说要放弃学画,拿了小刀往笔杆重重砍上一刀、打算毁了那笔,怎料那木材坚韧,虽被重重伤了一刀,却也还堪用,师傅道:「蠢东西!你看这都不坏,是麒麟指派你作画呢!」陶源听完,竟乖乖听话、继续习画,原是这西寿派有一传说:相传西寿派开山祖师丹朱有恩於落难的麒麟子,故得麒麟宝血,此後,西寿派徒子徒孙皆梦中获麟,方能习得能实现心愿的《藏麟图》画法。彼时陶源年幼,心想:不知那瑞寿麒麟生得什麽模样?仅凭想见麒麟之心,便认份学画。至於陶源至今年十七、尚未梦中获麟之事,自有缘故,暂且不提。总之,陶源念旧,见画笔未曾丢失,自是欣喜。

        「您喜欢吗?太好了。」敖泛释怀一笑,「您初来乍到,龙g0ng的兵将都不习惯同凡人交往、大王又是那种X子,要是怠慢了您,敖泛便要自责了。」

        「这一开始自然是害怕的,幸亏有泛大哥相助,让小人轻松许多,多谢、多谢。」陶源拱手作揖,心想这一月怕是要事事麻烦敖泛,便想先打好关系。

        「陶源大人不必多礼。」敖泛道:「今日大王召你入g0ng,虽然方法不太T面,可大王想必是心怀愧疚的,才特别吩咐我置办了这套上好的画具,来,您试试称不称手?」

        陶源提起与以往无异的笔,蘸上一旁尤为浓稠的青雘,往铺开的纸上一试撇捺,只觉b起以往以墨或丹青作画,更为费力,那纸不同凡间,彷佛衔着一层油水,下笔得多费些劲儿才能把颜sE往前推开。

        「如何?」敖泛问。

        「这青雘与纸,都与凡间不同,若要为大王作画,恐怕得加紧练习。」陶源苦笑,「不过,没想到竟有遇水不Sh的纸?」

        「陶源大人有所不知,不同於凡人,我们龙族生在水中,因此龙g0ng以往的学问传承,都以雕刻为主,後代虽遵循祖制,求道问学却不免受限,仅能拜到名师门下,寻常百姓难以求得门路。」敖泛解释道:「幸亏当今大王统一四海後,学着人间作法,偕同巧匠研制了这浸水不Sh的纸,既有利於政务,也便於知识传承,诸多百姓也得以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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