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说，“你不是洛yAn人吧？”
“不是。”
“那我跟你说。”老太婆搬了个小凳，坐下了，那份得意，跟她讲了十几年一模一样，“那处宅子，是当年，淮南王的人买的。”
卫昭没有动。
“放杂物的。”周婆婆说，“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年一车一车往里卸，卸了三天！我那时候年轻，脾气爆，我菜都出不去，我到巷口去骂——”
“骂谁？”
“骂那车！”老太婆一拍大腿，“我说这是谁家的车，占了半条巷子还要不要人活了！”
“然后呢？”
“然后人家赶车的告诉我，”老太婆把嗓子压下去，那两个字，她这一辈子讲了十几年，每一回讲，都要压这么一下——
“淮南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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