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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在井边，慢慢地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她这一辈子，收拾过十一个采花的。
那十一个，各有各的窝：有藏在庙里的，有藏在商队里的，有藏在一座大户人家的马厩里的，有一个，藏在县衙的仵作房里，藏了四年。
她那本册子的第一页上，写着她师父教她的第一句话：
“看他藏在哪儿——他藏在哪儿，就是他觉得哪儿最安全。”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巷子当中那扇黑漆的门。
——天底下，还有b这更安全的地方么。
一座空了十几年的宅子。天子的旧产。满巷子的人，人人都知道，人人都不敢问。这条巷子是一口罩子，罩得严严实实，而罩子的名目，是当今。
这个人，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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