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裁缝一把揪住他袖子,往铺子里拖,“您进来!您快进来!我跟您说件事!”
铺子里,王裁缝先把门板上了半扇——他这一辈子没这么郑重过——然后转过身,压低嗓子:
“陈爷,三日前,有个人来打听您。”
“哦?”
“一个娘子!”
那个人“哦”了一声。
——就“哦”了一声。
王裁缝愣了。他这三日演了二十遍的这一场,头一句就卡壳了:他预备了陈爷的惊,陈爷的疑,陈爷的“是谁”——他没预备这一声“哦”。
“陈、陈爷,”他不甘心,往下抖包袱,“那娘子生得——我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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