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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裁缝铺，往巷子里走。
一路上，邵婆婆探出头来看他，周婆婆从门槛上抬起脸看他，阿桂扑过来抱他的腿——他一样一样应过去了。
走到那扇黑漆的门前，他站住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
他转过身，抬起头，把这条巷子，从巷口看到巷底，慢慢地看了一遍。
——三日前，有一个人，站在那株老槐树底下，也是这么看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大约有十息。
然后他推门进去了。
伍伯迎出来，接过什么也没有——他从来空手。老头子照旧什么也没问，转身进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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