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他一拍大腿,“泡了整整一冬!客官您怎么知道——”
“不泡水的竹,扎出来的灯,头一夜就往里收。”那人伸手,在车帮上一盏灯的棱上,轻轻叩了一下,“您听。”
“咚”的一声,闷的,实的。
“听见没有。”他把手收回来,“这是泡透了的。”
老头蹲在那儿,看着这个人,眼眶忽然就有点热。他扎了四十年的灯,赶了三天的路,蹲在这条街最烂的一个角上蹲了两日——四十年了,头一回有人跟他说“泡水”这两个字。
“客官,”他嗓子有点哑,“您是行家。”
“不是。”那人笑了,“我是买主。您报个数。”
老头正要报数——
街那头,起了一阵SaO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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