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半条街外,一个人跟着他。
那人是阎家的。二十来岁,一身短打,混在人堆里,隔着二十来步,走走停停——这是五郎爷上车之前,隔着帘子撂下的话:“跟着。查清楚这狗东西是谁府上的。查不出来,你也别回来。”
他跟得自以为极隐。他不知道,他从灯市西头起,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走了。
——灯市东口,一个卖糖画的担子,在他过去之后,收了。
——金市西门里那家绢行的伙计,抱着一匹布出门,在门口站了一息,把布换了个肩,进去了。
——南口那一带,一个牵驴的汉子,驴背上驮着两个空筐,正靠着墙根打盹。
这几样东西,各不相g,谁也不看谁。
而这几样东西,在那个跟梢的人踏进金市南口的那一刻,同时活了。
那一日在南口当差的两个人,事后回去写抄录,写的是同一件事:那个跟梢的,跟得太笨了。笨到什么份上——他跟到南口,前头那位在馄饨摊边上站住了,他也跟着站住;前头那位往一个方向看,他也跟着往那个方向看。
他们两个人,隔着半条街,交换了一个眼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