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碗,慢慢地把这个人往心里那本册子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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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册子,她记了两年。
册子的头一页,是两年前春天,江南。
那一年,不知哪个吃饱了撑的闲人,排了一本《玉人谱》——把天下的美人排了个次序,一年一改,配上小传,配上诗。这东西不知怎么就疯了:一夜之间,从江南传到河北,酒楼里念,赌坊里赌,说书的编成段子,连乡下的货郎都能背出前十的名字。
卫昭在榜上,第三。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个。
她十三岁上山,学的头一样本事不是剑,是她师父带着她,去看一件事——山下的镇子里,一个nV人被bSi了,官府说那是家务事。她师父在那nV人的门外站了半夜,第二日就把镇上那个人的手筋挑了——一句话没说。
她学了十三年。她这一双手,这十三年,收拾过十一个采花的。
——然后一个从没见过她的闲人,把她排成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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