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大笑起来。
“娘子这话,”他把碗又往前推了半寸,笑得极痛快,“该我问你才对。”
“——你从北边来的。走的是王屋那条道。”
卫昭的血,“轰”地冲上了头顶。
“你那斗篷底下的泥,”那人说得随口极了,随口得像在报柴价,“是红的。洛yAn没有红泥。河内也没有。王屋山根底下那一片,下过雨,泥是红的,粘,晒g了发白,一层一层。你这泥点子,有三层——你走了三日。”
他把筷子搁下,搁得端端正正。
“照理,”他抬起眼,还是那个笑,“王屋到洛yAn,脚程快的,两日。你走了三日——你不是赶路。你是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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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卫昭无数次想起这一刻。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那本册子上,那一条一条,一齐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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