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驴的那个,把驴牵起来,慢慢地跟出去了——他跟的是那一位。
收凉浆摊子的那个,把最后一只碗擦了,收进担子里,挑起担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跟的是那个nV人。
当夜,一份新的抄录,进了城北那处不挂匾的宅子。
抄录的正文,是这一日金市南口的例行条目:几时几刻,何人,何事。末了,添了一条新的:
“又,未末,金市南口翟氏摊。有nV,年可二十五六,佩剑,青灰劲装,褐氅,靴上有王屋红泥三层。外郡口音,来路未详。此nV于摊上与人对语数句,其人未详。
对语毕,其人起身去。此nV随之。
——臣等谨报:此nV跟行一坊半,至甜水巷口止。立于巷口槐下,半个时辰。数户,数门,数进出。
去后,宿城西南‘平安’客舍,独间,剑不离身。”
写抄录的人,笔在这儿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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