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甘缇不敢坐，垂手立着，把匣子呈了上去。
“三日。”御案后那个人说，“查出来多少？”
“回陛下，”甘缇答得极快，“查了个透。”
“讲。”
甘缇便讲了。他讲东西的路数，是十年练出来的：不铺陈，不评断，一条一条，先讲实的。
“其一，人。姓卫，单名一个昭。王屋山人——不是王屋山下的乡里，是王屋山上的：那山里有一处不挂匾的院子，三代人了，收nV徒。第一代的师父是个下了山的b丘尼，第二代的师父姓什么，臣的人还没m0着——那院子不与外人往来，山下的猎户只知道是‘山上那家’。卫昭是第三代，十三岁上山，如今二十六。”
“十三年。”
“是。”
“其二，事。”甘缇顿了顿，“这一门，专办一样事：收拾采花的。十三年，卫昭手上办了十一个。臣查了驿档和各州的狱案——十一个里头，有六个是官府结的案，卷宗上写的是‘不知何人所杀’；另外五个，没进官府，是苦主自己认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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