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淮上二,河北一,河内一。七案,没有一案是破门的。臣把七案的口供对了一遍,对出一条:此人作案,必先出现——在市集,在庙会,在人最多的地方;他跟人搭话,搭完就走。三日之后,他再来。”
“搭话。”
“是。”甘缇道,“第五案,吴郡,活下来一个丫头。那丫头说了一句,臣觉得要紧,原样抄了呈上——她说:‘他不看人,他看东西。他看东西的样子,跟我们家老爷看账本一个样。’”
阁里静了一息。
御案后那个人,把那一叠纸拿了过来,翻开。
“……他放过话。”甘缇接着说,“三案之后,他自己传出去的:‘榜上的,我一个一个,都要。’这两年,榜上去了三位:一位自尽,一位疯了,一位入了庵。另有四案,是拦路的——**内中一个,是卫昭的师妹。去年秋,河内怀县。**”
灯下翻纸的手,停了一下。
“其五,路。”甘缇道,“卫昭去年腊月从王屋山下来,追到怀县,再追到温县,线索断了。她在温县的客栈里,住了一夜,第二日进的洛yAn。她这一路走的是小道,改了口音,剪了剑穗,磨了师门的记号。臣的人是倒着查出来的——查的不是她,是她住过的店。”
“她为什么挑洛yAn。”
“回陛下: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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