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说得平平常常,像说庄上的租。然后她看着他——看他的眼睛,看他搭在膝上的手,看那个长在眉眼里的笑动不动一动。
动了,她就知道了些什么。
不动——
不动她也认。她在车里跟自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不动,就说明这个人推开那门亲,推得是真心,她柳今蘅在他那儿,就是一个月一回的这点事,多一分没有。认了这个,往后她就Si了称他的心,安安分分守着她的章程,一个月,一回,像守一处产业。
车过坊门,慢下来了。
她把帷帽戴上,纱放严。车停,她下车,进门。她娘在廊下站着,看她回来,那一眼里的东西她全接住了,面上什么都没有。
回到自己院里,卸妆,采绿捧水进来,退出去。
铜镜里那张脸,颊上的两团热还没散尽。柳今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那个日子又放了一遍——
二月中。
还有一个月。够她把那一句,磨得平平的,磨得像一句真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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