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宅子,主家两年不来。崇义坊我的陪嫁宅,郎君没进过柳家的门,却知道坊,知道宅,知道后门。于婆子的话,三道弯递进我的内院。这样的路数,跑腿的也没有。”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停。底下那一句,她磨得最久,出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又低又稳:
“郎君腰里那口剑,虎口上那层茧,郎君说打过几年仗。当年淮南王进京,带了七百个人——满城都知道的那七百。”
屋里只有炭偶尔的一声。
“郎君的来历,我不问,也不敢问。”她把最后的几句收拢,“我只想让郎君知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字不会出这间屋。招赘那句话,当我没有说过——如今我明白郎君那日为什么那样答。郎君那日说的,句句是实,是我把人听矮了。”
“我说完了。”
他听完了,没有动。
灯花爆了一声。他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不响,就是眉眼里那个笑深了一层。
“车马行的火边上听来的?”
柳今蘅的心口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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