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景的反应就像是一只Y晴不定的猫,在极度亢奋与烦躁之间反复横跳。她会为某个绝妙的方案眼睛发亮,缠着他连连追问;下一秒又可能烦躁地丢开笔,娇嗔抱怨“这太无聊了,像个机器人”;可没过五分钟,她又会自己乖乖把笔捡回来,在他工整的图表上,添上几笔更加天马行空的灵感。
她就像一个永远在变幻方位的耀眼光源。而於知衡,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冷静,去捕捉她投S在现实里的影子。
中途,一位熟客来试穿修改後的裙子。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母亲,刚生完宝宝,似乎对镜子里不再平坦的小腹极其介怀,一双手局促地反复向下拉扯着裙摆。
千景没有虚伪地敷衍“你已经很瘦了”或是“这样穿也很好看”。她只是安静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侧缝的别针往外放了一寸宽余,又吩咐店员取来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你现在总要抱孩子,身T的重心会不自觉地向前倾。”她仰起头,嗓音温软,“裙子是为了让你觉得舒服自在的,不是用来b你y生生塞回过去那个模子的。”
nV人换上平底鞋,看着镜子里虽然不再完美却自如了许多的自己,那双局促的手终於释然地从腰间放了下来。
於知衡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工作时的千景,和平日里那个娇纵的nV人判若两人。她对设计近乎残酷的苛刻,却对每一个走进这里的nV人有着最柔软的包容。她宁愿去改变衣服的版型,也绝不让任何一个nV人的身T为了衣服而感到抱歉。
客人走後,於知衡在厚厚的记录表里添上了新的一栏:穿着场景与心理变化。
千景凑过来看:“你加这个g嘛?”
“你脑子里其实一直记着这些,但如果没有结构化的整理,它就只是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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