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她拔高了音量,带了哭腔。

        “可以,”於知衡语气平稳得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前提是,你先把剪刀和手机留在门外。

        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新闻,说某个表参道的设计师因为创作瓶颈,在家里把自己给自残了。”

        千景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於知衡,你是在命令我?”

        “只是一个合理的风险规避建议。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那你为什麽还不走?”

        “因为是你今晚叫我来陪你吃饭的。我拿了你的咨询费,至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而不是留下来,眼睁睁地目睹一场自毁式的崩溃。”工作室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六本木繁华而冰冷的光晕穿透巨大的玻璃,在这间淩乱得像废墟一样的房间里投S下参差不齐的亮斑。神g0ng寺千景立在其中,她美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却也疲惫脆弱得像是一触即碎的琉璃。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被cH0U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没有缓慢的蹲下,她就像是个失去了支撑的木偶,顺着冰冷的墙壁,无力地滑坐到了杂乱的地板上。她将那张骄傲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与双臂之间,单薄的肩膀开始轻微地、无声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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