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莲呆呆地看着芦苇。
此刻的芦苇,衣衫微乱,发丝飞扬,脸上带着酡红,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一个春风楼的杂役,倒像是一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绝世狂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霸气,那种视天地万物如无物的狂傲,深深地击中了香莲的灵魂。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香莲喃喃重复着这两句,只觉得心中那点对书生的儿女情长,在这首词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那个只会写“清风明月伴美人”的书生,和眼前这个能吼出“大江东去”的男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公子……”
香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缓缓站起身,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芦苇。
她的眼中不再有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与炽热。
“香莲这辈子,听过无数才子吟诗作对,却从未听过如此……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词!”她走到芦苇面前,仰起头,目光死死地锁住芦苇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公子这般胸襟,这般气魄,绝非池中之物!这春风楼……这小小的春风楼,怕是装不下公子这只大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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