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并非大病,而是气息引导不当,淤塞于腹部经脉,若置之不理,久而久之,恐伤及根本,影响日后的……嗯,修行。”

        他故意说得严重些又道:“不过,也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我家传的这套手法,正擅长疏通经络,引导气血,您先把脚泡热,过一会我给您先足部放松一下,再推拿经脉。”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将红苕的双脚一同放入铜盆之中,指尖轻轻拨了拨水温,嘴上随口叮嘱道:“下次泡脚还是用木桶好,这铜盆导热太快,水凉得也快,反倒影响效果。对了,等会儿我给你按压治疗的时候,可能会有些胀痛感,你忍一忍就哈。”

        红苕看着他细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笑道:“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要是你这祖传手艺真有凤姐说的那么管用,那我倒真要好好谢谢你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进我们春风楼的?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芦苇手上动作不停,一边轻轻揉捏她的玉足,一边从容回话:“这不才上个月刚进来的嘛,一直都在后面厨房帮厨,您是楼里的头牌,日日在前厅转,自然没见过我。就是昨天凤姐身边的丫鬟病了,人手不够,才临时叫我去给凤姐倒洗脚水,后面的事情,您也就该猜到了。至于谢不谢的,倒不必客气,姑娘能看得起我,肯让我伺候,那便是我的荣幸了。”

        红苕闻言,心里暗自讶异。

        这小子瞧着其貌不扬,穿着一身普通的杂役服,可说话却十分得体,半点不似寻常乡野村夫,倒像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物。

        她对芦苇的态度顿时大为改观,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疑惑:这春风楼向来不是随便就能进的,他一个厨房杂役,偏生有这般手艺,说话又这般周全,该不会是别的地方派过来的眼线吧?

        罢了,先看看他的手艺到底如何,再慢慢试探不迟。

        一套行云流水的足部放松下来,红苕已彻底信了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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