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淡淡的龙涎香在太极殿西堂的重重鲛绡帐幔间袅袅氤氲。

        这是一段在建康g0ng中极其罕见、静谧得彷佛能听见雪落的清晨。

        宽大的紫檀木龙榻旁,刘楚玉赤着一双雪白纤细的双足,踩在厚重的波斯绒毯上。她仅披着一袭火红的轻纱睡袍,正极其自然、又透着几分妻子般专属的温柔,替萧力衡理着明hsE龙袍的领襟。

        她那留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萧力衡凌厉的下颌与微微滚动的喉结,随後顺势抚平他肩头的褶皱。那双潋灩的杏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防备与戾气,只剩下满满的、病态的独占慾与骄傲。

        「阿弟今日,真有君临天下的威仪。」楚玉微微踮起脚尖,呼x1交错间,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耳廓,声音慵懒而娇媚,「这座吃人的皇g0ng,终究是成了我们的地方。」

        萧力衡反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在那微肿的红唇上印下一个极深的吻。

        感受着怀中nV子真实的T温,萧力衡那颗历经前世名利场千锤百链的心脏,在此刻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松懈。

        他看着铜镜中那个头戴十二旒帝冕的自己,恍惚间,彷佛回到了前世。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终於击败所有竞争对手,拿下晋升派令的那一晚。他以为自己终於登顶了,以为拿到了这份至高无上的头衔,所有的暗箭与倾轧便会烟消云散,以为大局已定。

        「等孤退朝。」萧力衡轻抚着楚玉的青丝,眼底透着一抹难得的轻松与温情,「孤去前殿走个过场,把这几个元老安抚妥当便回来。阿姊再歇会儿,等孤回来一同用早膳。」

        然而,这种短暂的松懈与对权力的天真幻想,在萧力衡踏入太极殿的那一瞬间,被犹如冰窖般的朝堂威压,彻彻底底地碾碎成了齑粉。

        建康g0ng,太极殿。

        大殿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GU常年盘踞在青砖缝隙里的Y冷血腥气。浓郁的沉水香如同一张滞重的巨网,牢牢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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