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推开了窗子。

        窗下,有一群从南朝而来的一脸土色的男男女女。本风认出了两个,一个是一百两黄金卖断剑的包子铺老板,一个是痛骂陈叔宝的米店老板。

        冯家堡的所存人丁,从北去南,再从南返北,折了一个来回,只过了十几年还算过得去的光景。

        “李公子,冯家堡的一众乡邻,只巴望着有人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故土难离,南朝灭,乡邻们是慕着婺华师姑之名,又跟了回来。”

        冯夫人说完这几句话,突然,伸手解开了上衣的两个扣子。

        玉肌隐显。

        “奴家如果救不了他们,就学着姐姐以身陈于朝案,从这里跳下去。”冯夫人话说得镇定,没有半分要跳下去的意思。

        她回了头,两眼定定地看着本风,“如果奴家袒呈了蒲柳贱体,落跌于街头,李公子,会有一点离恨泪吗?”

        冯夫人已解开了第四颗扣子。

        “冯夫人,本风应了。”本风五味杂陈地阻住了冯夫人解扣子的举动。

        玉-体袒呈——若不是因情而动,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地裸身以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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