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妄为,侍卫们还有别的消息传回来吗?”杨坚担心的就是若派兵进驻天莱山,会有宇文云重和敢把自己的师尊称做师姐的遮星阁传人诛杀隋兵如爆豆。
沈婺华所留下的弟子中,还有以琴音驭剑的那个嫉恶如仇的天琴。
处南朝之时,天琴一人守凤阙宫,隋室所派出的大内侍卫,竟无一人能过了她的道境之守——自己的外孙女天音在天阙宫中长到十岁,身为一朝之主的外公却仍一无所知。
想到这些,杨坚又不得不计较,天莱山上,自己看着沈婺华化莲而去,跪于十七层石塔之下,所许下的“天莱山不置一官一兵”的重诺,此诺,俨然就是骨哽在喉的心病了。
独孤伽罗拿出一张画像。
飘渺的云层,只见苏威呆立峰顶,似乎在跟什么人对话。却看不到那个跟苏威对话的人立在哪里。
“世外高道?”独孤伽罗并不肯定自己的判断,“有一次在东海之上,臣妾曾看见一位长者,立于梅花海谷中,以道法凝花于手上,随意抛于空中,竟可踏花而行。”
“但愿此人是友非敌,让苏威在河东多呆些日子,祭天的事倒不用太着急。”杨坚不想让杨素等武将参与。
杨坚拿着画像,又看了几眼。
看侍卫所画的像,苏威当不是被要挟,倒象是遇到了故交长辈。
若是如此,苏威在那位高人的臂助下,联络琅琊王家和映佛山的秦家,多做做铺垫,让佛道两家的门人握手称合,就再好不过了。
杨坚刚出母胎即由智仙师太抱到寺中养大,当然知道修练门中的规矩非是世俗之礼所能约束。因佛而佛,以道治道,才是安国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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