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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後的空堂,阿土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在中央广场旁边,门口种着两棵桂花,这个时节没有开花,但树形圆润,叶子深绿,站在门口能感受到那两棵树传来很平静的状态,是长久待在同一个地方、习惯了那个地方之後的平静。阿土在进门之前把手放在树g上,说:「你在这里多久了?」桂花树传来一种深而沉的感觉,不是年份的数字,是一种「很久」的质感,像某种东西已经在那里久到忘记自己是什麽时候来的。阿土说:「好。」推门进去。
图书馆里安静,空气有一种特有的味道,是纸和冷气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是难闻,是进门就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的那种。书架一排一排,很高,高到上面的书需要用那个滑动梯子才能拿到。阿土在书架之间走,走得很慢。
他走到社会科学那排,停下来。
他把手放在那排书的侧面,感受了一下,说:「这一排b较难。」
声音不大,只是说话,像是在跟谁说。
他往前走,到了自然科学那排,又感受了一下,说:「那一排看起来很好相处。」
他没有意识到有人在旁边。
走廊尽头靠窗子那个位置,有一个大三的学生正在整理资料,那个学生抬起头,看见一个穿古装的白须老人在书架旁边说话,说的是那些书「难相处」或「好相处」,他没有立刻做任何事,先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摄影机,然後悄悄把手机举起来,把镜头对准阿土,开始录。
阿土走到文学那排,轻轻把手指搭在书脊上,走了大概三排的距离,说:「这里有点悲伤,但是好的那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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