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烧着大火,火光把周围的脸都照得明亮。

        当地人穿着sE彩斑斓的盛装,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丁零当啷地响。

        那舞步和中原的完全不一样,是从脚底往上走的那种,每一个踩地的动作都带着劲,让人看了也想跟着踩。

        朱常洛端着当地人送上来的一碗热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浓烈回甘,转头问旁边的官员这是什麽。

        那官员笑着说,这是这几年朝廷派人教他们种的「普茶」,如今不仅在中原卖得好,还跟着马帮一路卖到了西洋的港口。

        一个年长的族人坐在火堆旁,给围过来的孩子们讲他们部族迁徙的旧事。

        他说得慢,有些字说不清楚,朱常洛听一段就要在心里翻译一遍,但他听得很认真,一直听,没有走神。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从遥远的北方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这片大山里…」老人的声音低沉,在火声和歌声里,有一种别的东西,「那时候,山里日子苦啊。直到十年前,朝廷的军队打了大仗,平了那些作乱的坏土司和外邦人。後来,朝廷派了先生来教我们种茶,织布,还修了宽宽的马道。现在,我们的马帮能一直走到有大船的海边,用茶叶换回满满的银子…」

        史婉宜坐在朱常洛旁边,听到一半,偏过头去看那个老人的脸,看他说话时眼神里的样子。

        那不是在讲故事的样子,那是在说自己的事,说自己的人的事。那种因为吃饱穿暖而透出来的踏实感,是做不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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