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想用她这条命,去填二房通往青云路的黑洞。可他忘了,在北境的Si人堆里,最先学会咬Si猎物的,往往是那些活下来的野狗。
她拉开袖口,取出了那盒白瓷玉容膏。瓷质微温,药香在Y冷的屋子里散了开来。她将膏药狠狠抹在刚才被二叔按痛的手腕上,那种钻心的奇痒与刺痛交织在一起。
这座谢家大宅是一座坟,但最後埋进去的,指不定是谁。
药膏的凉意刚压下去,冷风便顺着窗棂的缝隙漏了进来,吹得屋里那盏残灯忽明忽暗。
阿春这才敢推门进来,一张脸白得像纸,手里SiSi攥着刚从厨房那边偷听来的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哭腔:「姑娘……奴婢方才在外头听见,二爷身边的长随已经往王府递了帖子。二爷今晚……今晚就要在春风楼宴请那位王爷的身边人,说是连姑娘的八字定帖都一并带过去了。」
长姜坐在椅上,身子陷在紫檀木椅子冷y的Y影里,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二叔谢文显,真是连一夜的工夫都等不及了。
老夫人在大觉寺说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线。那个救过先帝、专Ai收集世家孤nV折断的「异姓王」八王爷,就是谢文显如今做梦都想攀附的青云梯。
谢文显不是不知道那位王爷是个会吃人的「鬼煞」,他清楚得很。但他更清楚,大房如今只剩长姜这麽一个流落在外,生Si无人在意的孤nV,拿一具注定要被折磨至Si的皮囊,去换他二房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甚至连大房正经的祖祠都不让她进,就是嫌她这个「祭品」Si後Si得不够乾净,怕脏了谢家的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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