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没有看迪达拉,目光死死钉在来自情佝偻颤抖的背影上——那截露出衣领的后颈泛着青白,汗珠沿着脊线滑进衣襟,像一道无声溃烂的伤。她喉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竟在屏息。

        “……信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纹,清、冷、脆,带着某种近乎失重的平静。

        迪达拉正歪头打量她,闻言嗤笑一声:“哦?疤头还记着名字?真有情有义啊——”话音未落,白已抬眸。

        那一眼,毫无波澜。

        不是愤怒,不是悲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羞辱的震颤。只有一片雪原初霁后的空旷,澄澈得令人心悸。迪达拉嘴边的讥诮僵了半秒,下意识眯起眼——他见过太多审讯室里的眼神:绝望的、嘶吼的、哭求的、崩溃后空洞的……可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仿佛把所有情绪都冻成了冰晶,又在冰晶深处,埋着一根淬火千次的针。

        “信玄死前,”白的声音稳得可怕,一字一顿,“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有一颗朱砂痣。形如飞燕展翅。你拔他肋骨时,刮断了第三根胸骨,断口呈锯齿状——因你用的苦无,刃口第七道刻痕早被磨平。”

        迪达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直起身,指节在掌心敲了两下,像在确认某种荒谬的节奏。审讯室顶灯嗡嗡低鸣,光晕在墙壁斑驳的霉痕上晃动,投下他们三人扭曲拉长的影子。白依旧站着,腰背笔直如新雪压枝,而来自情仍佝偻着,肩膀剧烈起伏,却不再咳嗽,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你亲眼看见?”迪达拉问,嗓音低了八度。

        “不。”白说,“我亲手缝的。”

        空气骤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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