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盯着那枚苦无,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眼底翻腾——是愤怒,是委屈,是十三年来所有被咽下去的质问终于找到出口,却在即将喷薄而出时,被另一双手按住了脉门。
止水。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鸣人身侧,左手搭在少年肩头,右手却悄然按在自己左眼位置。那里,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正缓缓旋转,三勾玉之外,一圈幽深的墨色纹路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万花筒独有的、尚未完全觉醒的禁忌印记。
“水门大人。”止水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冷刃划开凝滞的空气,“您不该以这种方式现身。”
水门看向他,眼神温和却不容回避:“止水,你看见的,不只是我。”
“我知道。”止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血色,“我看见了四代目留在‘飞雷神术式残响’里的最后一道意识烙印,也看见了玖辛奈大人用生命锚定的时空坐标……但更清楚的是——”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水门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空气,“您现在的形体,正在被‘拖拉机’的禁术反噬持续侵蚀。”
空气骤然一紧。
鸣人猛地抬头,这才发现父亲金发末端竟泛着极淡的银灰,像初冬第一缕霜降在阳光下悄然弥散;他蓝眸深处,有细微的金色裂纹一闪而逝,如同古瓷冰裂纹,脆弱得令人心悸。
“拖拉机……”鸣人喃喃重复,突然醍醐灌顶,“所以刚才止水说,那辆车是以小水的寿命为代价召唤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爸爸?!”
水门却笑了,抬手揉了揉鸣人炸起的金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万次:“因为‘拖拉机’不是普通禁术,鸣人。它是‘因果具现化’的变种——施术者献祭最珍视之物,世界便以等价之‘因’,为你补全缺失的‘果’。”
他望向止水,眼神复杂:“而止水献祭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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