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斌蜷缩着,如同鸵鸟。曾科、苏明远、李滨等人,或面如死灰地盯着桌面,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痛苦地紧闭双眼。院长刘振业虽然未被直接点名秘密,但置身于这群彻底崩溃的官员之中,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绝望和彼此憎恨的目光,同样吓得魂不附体,混身冷汗直流。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无法抑制的、轻微的啜泣或呜咽。复杂的目光——怨恨的、恐惧的、试探的、绝望的——在曾经的同僚之间,无声地、僵硬地交错着,又迅速避开。
每个人都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关于自己和他人的,那些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秘密。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三天后。
京都市某军区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气息。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却冰冷的地砖上,反射出冷清的光。罗飞独自坐在手术室外那排蓝色的长条椅上,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沉默的、历经风霜的岩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手术中”三个刺眼的红色大字上,那红光稳定地亮着,像一颗不祥的心脏在寂静中跳动。里面正在进行的是特案组成员陈一凡的第三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大手术。前两次手术,每一次都如同在鬼门关前拉锯,病危通知书接连下达,陈一凡年轻的生命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全靠顶尖的医疗技术和他自己顽强的求生意志在支撑。
那场发生在训练中心的惨烈袭击,留下的不仅仅是牺牲与废墟,还有这些亟待修补的创伤与漫长的恢复之路。
陈一凡的父母早已从千里之外赶来,在这条充满未知与煎熬的走廊里守候了不知多少个时辰。
他的父亲陈卫国,肩章上的将星显示着他东部战区高级领导的显赫身份,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眉头紧锁、满眼血丝、忧心如焚的父亲。
他无法像在指挥室那样安坐,只能背着手,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焦躁,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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