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上的红点仍然亮着。
柯萝丝看着那个红点,第一次觉得保存不是一种胜利。保存也可能是某种没有答应过的负担。可是她太年轻,太害怕,也太聪明。她立刻找到办法把那种不安包起来:母亲不是说不要录。母亲只是说不要只记得声音。
那麽她就保存更多。
声音,影像,笔记,电子邮件,实验纪录,饮食习惯,回覆讯息时的停顿,开玩笑前短促x1气的方式。她把一切切成可标记的片段,像整理一个即将崩塌的图书馆。
她在资料夹外层写下:
母亲档案
又觉得太冷,删掉,改成:
家的声音
再删掉。
最後她什麽也没有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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