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的目光紧锁着她微红的耳根,那是方才在更衣时留下的痕迹,此刻在炭火的映照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方才…在屋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脖颈,“…我那般说话,你可是…恼了我?”
平儿掖衣摆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再次泛白。
她依旧没有抬头,但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耳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的暖意也驱不散这骤然升起的紧张。
过了好几息,她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却并未看向贾琏,而是落在他怀中的暖手炉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二爷…说笑了。您是主子,奴婢…岂敢。”她的话语是惯常的恭顺,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飞快移开的目光,却泄露了心底远非平静。
贾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强自镇定的模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那点被王熙凤威严压下的异样感觉又悄然滋生。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并非要触碰她,只是轻轻覆在她还搭在他衣摆边沿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凉,甚至在他复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鸟儿,却没有立刻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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