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手脚麻利地点燃了角落的小炭盆,又飞快地跑去小厨房要姜茶。
屋内只剩下贾琏和平儿两人。
炭火的暖意渐渐驱散着寒气,也仿佛融化了一些无形的隔阂。
贾琏靠在铺了厚垫的圈椅里,闭着眼,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平儿默默地将一个暖手炉塞进他怀里,又蹲下身,替他将滑落些许的灰鼠皮袄掖紧。
她离得很近,那股熟悉的冷梅香再次萦绕鼻端,混合著炭火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静默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贾琏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平儿低垂的侧脸上。
她正专注地整理着他的衣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神情温顺,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平儿…”贾琏的声音很低,带着病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沉寂。
平儿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二爷可是哪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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