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继续往前。男人走在最後。他听着三人开始交换生前做过的事。蔡德昌说自己年轻时很辛苦,白手起家,养活几十个家庭。林雅雯说她从没享过福,一辈子都在替家里付出。陈柏凯说他嘴巴虽然坏,心其实很软,朋友有事一定找他。每个人都讲得很快。一件接着一件。像只要停下来,某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便会追上来。

        男人不知道自己做过什麽好事。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麽坏事。他试着往里面找,仍然只看见一道hsE影子。然後是自己的右手。抓着方向盘。往右。他x口忽然空了一下。不是疼,也不是害怕。更像某个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东西,早已离开很久。他停下脚步。何安生回头。“怎麽了?”

        他没有回答。何安生等了两秒,朝他招手。“跟紧。这里走丢很麻烦。”

        他重新向前。大厅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墙,中央只有一道门。门旁站着两名穿灰sE制服的工作人员。何安生走过去,将平板和接引单交给其中一人。蔡德昌经过时盯着制服袖口看了两眼,手指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衣摆。

        “这不是yAn间常用的布。”他说,“看着像斜纹,经纬数又不对。要是做四十套,照这个门幅裁,至少多耗一成料。”

        陈柏凯看他一眼。“你连Si了都还在算布?”

        “做了一辈子,眼睛扫一下就知道。”

        对方核对数量。“四名。”

        “一个身分核验异常。”

        “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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