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提好松垮的粗布裤子,系紧腰带,傻笑里藏着心慌。
海德福圆润的三层下巴,微一点,浑浊的眼珠子往那扇紧闭的门溜了一圈,压着嗓子,话里有话:“格格交代的事……没忘吧?”
“呃……”
钱土生脑子一卡壳,记忆深处猛地炸开一幅画面:深宅幽堂里,紫檀嵌金的凤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一张鹅蛋脸,冷得像腊月冻瓷,没半点笑纹。高髻堆云,插着一支金凤步摇,朱翠乱颤。一身彩凤纹的紧身旗袍,裹出山峦起伏的身段,大奶鼓胀,又圆又大,肥美高耸,像在旗袍塞了两个大西瓜。小腰细得,一把就能掐断似的,压在凳面上的美臀又肥又翘,两条裹着透肉黑丝的长腿优雅地叠成二郎腿,纤美丝足勾着只高跟鞋,悬在半空。一只戴了两条黄金雕花指护的玉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垂着丹凤眼,居高临下,冷冷扫视着跪在地上、属于“钱土生前身,原本懦弱木讷的躯壳。
“忘了?!”
海德福尖细的调门陡然拔高,像铁片刮过瓷碗。
“没!没忘!”
钱土生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蛤蟆嘴咧得更开,朝着自己指了指:“旁的不好吹,收拾个憋坏了的熟娘们儿?手拿把攥!”
他下巴一扬,满脸雀斑都在嘚瑟,眼神还故意往自己裤裆那儿引了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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