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土生喉咙发干,手指头死死抠住裤腰上那根油腻腻的粗布带子,脚底板蹭着地上的湿泥,一点点往后挪:“你…你扭过去,我这样,尿不出来。”
他眼珠子乱转,瞄着海德福那身肥肉,心里头飞快地扒拉着:这老阉狗,一身膘,跑起来,怕是没我快吧……
“死胡同。”
海德福的嘴皮子动了动,声音又平又硬,像块冻石头。
“就在这,站着尿吧。”
钱土生的脚后跟撞上块硬东西,是块碎砖。
人钉在原地,攥裤带的手骨节都白了。海德福那双眯缝眼,此刻像两把小锥子,死死钉在他裤裆那块地方。
钱土生费力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卡了颗硬枣核:“海伯,我…我没洗屁股…要不我把眼睛蒙上,就把你当窑……”
“啪!”
一个巴掌带着风,结结实实扇在他后脑勺上。钱土生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海德福脸上的笑像被抹布擦掉了,只剩下一对冰冷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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