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言,打开了闸门。
赫恩莉娅开始讲述昨晚的相亲。
起初她还试图保持客观冷静,以医学报告般的语气陈述事实,但很快,那些压抑的情绪渗透进来——被贬低的愤怒,被误解的委屈,对未来的恐惧,对自我的怀疑。
“他说我是‘贬值产品’,”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说我若继续这样,会孤独终老……”
眼泪再次涌出,她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所有伪装的坚强在此刻彻底瓦解,她不再是赫恩莉娅医生,不再是博士、研究员,只是一个被社会评判刺伤的二十六岁女子。
“我只想提前说清我的工作性质,我不想欺骗任何人……我不想让人以为,我能成为随时待命的妻子,传统意义上的伴侣……”她哽咽着,话语破碎,“但也许他是对的,也许我真不知如何平衡……也许我真……”
“他不对。”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赫恩莉娅抬头,透过泪眼看他。苏神情严肃,那双翡翠色眼睛直视她,无回避亦无怜悯,只有完全的认真。
“用市场术语衡量人的价值,本身就是错的。”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您救治过的病人,您参与的研究,您为逐火之蛾所做的工作——这些价值无法用婚姻市场的任何标准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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