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你想要什么?真实的,不带有自我惩罚意味的。”

        赫恩莉娅缓缓抬起眼睛。琥珀色虹膜在阳光下如融化的蜜糖,里面却盛满破碎的冰。

        “我想要忘记我是赫恩莉娅。”她轻声说,“就今天,就现在。忘记医生,忘记博士,忘记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忘记所有‘应该’。”

        她伸出手,这次不是抓住他,而是悬在半空,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测试。

        “陪我一起忘记。”

        后来的事在记忆中呈现为迷幻的碎片,仿佛不发生在现实维度:

        她的嘴唇第一次触碰他的,带着咸涩的泪与决绝的甜。

        她的手指插入他淡灰色的发间,不是温柔爱抚,而是近乎疼痛的抓握,仿佛要确认他真实存在。

        她的家居裙在晨光中滑落,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他能看见她锁骨下方一处淡粉色的旧疤——那是某次实验室小事故的纪念。

        他们倒在她那张堆满医学期刊的沙发上,纸张散落一地。她的植物在周围静默注视,君子兰的花苞在那个上午奇迹般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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