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排白墙建筑,前面豁然开朗,莫斯科河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河水颜色仍然不太好看,偏灰的绿,在日光下晃着一点点光斑。

        昨晚我们站的那段栏杆当然还在那里。铁栏杆上贴着几张旧贴纸,有的已经被风和雨糙掉了,只剩下一团白。昨天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我走过去,手搭在那根冰凉的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水。

        昨天晚上,她站在我前面,对着对岸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她喊完之后自己笑了一下。

        现在换我站在这儿。

        风比早上出发的时候小一点,但还是吹得耳朵发冷。

        我抹抹眼睛,吸了一口气,对着河对岸喊了一句:“走啦!”

        嗓子很没力气,声音很快在空气里碎掉了。对岸那排楼自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着。他们又不懂中文。

        喊完这句,我发现自己有点傻。

        可能她昨天喊完也是这么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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