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坐着三个灰袍的散修,北域口音,在聊赵家开出的悬赏。”他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那时候我想,我大概活不过那个月。”

        叶清寒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些。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叫阿杏的女孩。”他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在翻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一页一页地揭,“她给我治了伤,给我做了饭,给那时走投无路的我一个歇息的地方。直到那天我为了尽快恢复下山去了妓院——”

        他顿了顿。

        “我没能保护好她。”

        也再也不能了。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照出颧骨下方一道细长的旧疤——那是与杀掉阿杏的那些修士血战的那夜留下的,当时没有处理,后来结了痂就再没管过。

        “阿杏和苏晓晓很像。”他说,“心地善良,总是对人抱着淳朴的善意,即使对我这个恶人也一样。”

        “阿杏死后,我杀了很多人,”他拿起一根细枝拨弄火堆,炭块被翻开,露出内里炽白的芯,“谁挡路就杀谁。杀完了就采补,采补完了接着杀。那两个月……”

        他停了一下,声音中混着几丝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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