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声琴音流淌出来时,拓跋灵那原本高傲的脊梁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闻过的音阶组合。

        不同于南朝流行的五声音阶,刘子业指尖倾泻出的旋律中带着一种极致的细腻与宏大。

        那种利用现代对位法原理演化而来的复合节奏,让那具古老的木琴仿佛拥有了倾诉的能力。

        琴声如泣如诉,在前半段描绘出了一种超越了生死与阶级的宏大爱恋,在那一瞬间,石坑内的嘶吼声似乎都被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旋律所压制。

        后半段,琴音突然变得急促且带着一种宿命的破碎感,那种复杂的转调与情感的层层递进,是这个时代的乐理基础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度。

        拓跋灵呆滞地看着刘子业。

        她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精妙指法”,在这种近乎神迹的结构面前,就像是幼童的信笔涂鸦。

        那种音乐中蕴含的逻辑性、叙事性以及那股子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文明厚度,将她的认知世界彻底击得支离破碎。

        一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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