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的声音在寂静的阁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震颤的逻辑压力:“你若现在死了,你父依然是贪官,你依然是这大宋最卑微的笑柄。但你若活下来,朕可以让你在这华林园里修习科学,让你去统领那些‘灵秀卫’。你要用你的眼去看,用你的脑去算,去看看这天下是如何被朕改变的。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曾经让你寻死觅活的所谓‘贞操’,在星辰大海与万民安康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沈家女呆滞了,这种将“生命价值”与“道德教条”进行赤裸裸量化比对的逻辑,彻底击碎了她十六年来接受的全部教育。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那种巨大的生存逻辑面前,竟然找不到半点支撑点。

        一旁的拓跋灵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沈家女。

        她原以为刘子业会继续用暴行来羞辱这些女子,却不想他竟在试图用一种极其怪异、却又逻辑自洽的理论去“重塑”她们。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皇帝不仅在摧毁肉体,更是在从根源上摧毁那个旧世界赖以生存的信仰。

        “陛下……”沈家女喃喃开口,原本眼中的死志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价值观崩塌而产生的迷茫,“活下去……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吗?”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定义什么叫尊严。”

        刘子业站起身,对一旁的刘楚玉交待道:“姐姐,给她们换上最好的衣裳,用最好的药。七日后,让她们进‘灵秀书院’,由祖冲之教她们算学。朕要让这批经历了‘死而复生’的女子,成为大宋第一批真正拥有理性的‘新民’。”

        夜色如墨,沉香木燃起的烟气在镂空的博山炉上方盘旋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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