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唯一的宗教权威就是从镇上小神殿退下来的辅祭老艾伦,一个说话漏风的老头儿,一辈子勉强摸到黑铁位阶的门槛。
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给镇上的富商主持过几场还算像样的葬礼,连正式祭司的白袍都没资格穿上。
然而这片对女神绝对谈不上虔诚的小村庄里却有一个绝对的例外——老杰克。
村里没人说得清杰克到底多大年纪,仿佛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橡树有多老,他就有多老。
他独自住在村子最边缘,一间几乎要被野蔷薇吞没的破旧木屋里,紧挨着那片据说藏着不少野兔的林子。
他长得很丑,佝偻得厉害,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像老树根,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他很少与人交谈,偶尔开口,声音也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邋遢老头,却是艾恩村最“虔诚”的信徒——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村民们就能看到老杰克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颤巍巍地走到村中空地,面朝西方——据说那是圣都伊瑞斯所在的方向,进行他那套冗长而古怪的祈祷。
他没有圣徽,就用木炭在胸前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圈;没有熏香,就点燃一把干燥的鼠尾草,那呛人的气味常常引来邻居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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